笔记

食、色、苏东坡

Submitted by kzeng on Tue, 2009-06-09 20:30

百度国学有《苏轼集》,闲暇时读一读《东坡志林》,很解闷儿,譬如一下两则:

○ 措大吃饭
有二措大相与言志,一云:“我平生不足惟饭与睡耳,他日得志,当饱吃饭了便睡,睡了又吃饭。”一云:“我则异于是,当吃了又吃,何暇复睡耶!”吾来庐山,闻马道士嗜睡,于睡中得妙。然吾观之,终不如彼措大得吃饭三昧也。

○ 养生难在去欲
昨日太守杨君采、通判张公规邀余出游安国寺,坐中论调气养生之事。余云:“皆不足道,难在去欲。”张云:“苏子卿啮雪啖毡,蹈背出血,无一语少屈,可谓了生死之际矣。然不免为胡妇生子,穷居海上,而况洞房绮縠之下乎?乃知此事不易消除。”众客皆大笑。余爱其语有理,故为记之。

第一则很早以前看过,讲的是两个穷酸读书人的志向,一人说若是他日得志,当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又吃;另一人说如果是我,就吃了又吃,哪有功夫睡觉? 这阵子天天吃菜叶子,因此读起来很有同感,与这两位前辈措大(或者叫做醋大,更有趣)不同的是,我梦中亦吃饭:)

柳词与战争

Submitted by kzeng on Sun, 2007-08-05 00:54

(题目中的战争是个噱头,唯一提到的战争只是倒霉的海陵王,郁闷的败在书生虞允文的手下。其实这篇 blog 只是读到一个同学关于柳永的感慨,随之的一些胡思乱想^_^)

 说起《望海潮》,想到宋人罗大经的笔记《鹤林玉露》中的一则故事:“此词流播,金主亮闻歌,欣然有慕于“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遂起投鞭渡江之志。” 所以当时有人感慨:“谁把杭州曲子讴?荷花十里桂三秋;那知草木无情物,牵动长江万里愁。”而罗大经却认为“此词虽牵动长江之愁,然卒为金主送死之媒,未足恨也。”也是因此,金主完颜亮的“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成了千古的笑话,就连临川同学的《牡丹亭》也不忘戏谑他一番, 第十五出 虏谍:

“已潜遣画工,偷将他全景来了。那湖上有吴山第一峰,画俺立马其上。俺好不狠也!吴山最高,俺立马在吴山最高。江南低小,也看见了江南低小。”

还有《西湖二集》甚至连《射雕英雄传》都不忘这段故事,柳永也可谓“先天下之忧而忧了”,一首《望海潮》,穿越了一个世纪来引诱可怜的海陵王完颜亮,让这位梦想着立马吴峰的“大英雄”在采石大败在了一个手生的手下——这样说来柳永在九泉之下应该和范文正会心一笑。

其实,柳永的《鹤冲天》还真有和范老夫子会心的地方,“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范仲淹的《剔银灯》:

“昨夜因看蜀志。笑曹操、孙权、刘备。用尽机关,徒劳心力,只得三分天地。屈指细寻思,争如共、刘伶一醉。  

人世都无百岁。少痴騃、老成尫悴。只有中间,些子少年,忍把浮名牵系。一品与千金,问白发、如何回避。”

为什么写blog?

Submitted by kzeng on Fri, 2006-02-24 15:30

呵呵,昨天读新闻,在CNET上看到一个blogger在辞去所有工作专业的写了一年blog后,放弃了这种尝试,因为他最初的打算是利用写blog的收入来维系生计,其收入主要来源于有偿订阅和读者的捐赠,但是现在看来这样的收入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停止了作为专业blogger这份营生。觉得他实在是有些太功利,以至于本末倒置了。依我看来,就像我在blog古今谈里戏谑的blog历史一样,blog其实可以看作是中国古代笔记的延续。

中国古代的笔记,其实就是随笔记录的短篇文章,形式非常随便,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格式,诸如见闻杂录,考订辩证之类的东西,都可以归入。明人胡应麟曾经对笔记有一个大致的分类(其实他是划分小说的,但实际上是笔记):志怪、传奇、杂录、丛谈、辨订和箴规等六类,基本上也与现在blog所写的内容暗合。或者,用更大的分类,笔记与blog都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鬼神仙怪,笔记中的譬如张华的《博物志》,干宝的《搜神记》,段成式的《酉阳杂俎》,洪迈的《夷坚志》以及纪昀的《阅微草堂笔记》,而blog中的,当以芙蓉姐姐的《冰火可儿》为最,其次的,如天涯上的鬼故事高手的blog;第二类是历史掌故,主要记录的是掌故遗事,民情风俗,人物逸闻和山川景物等,这类在古代的笔记中有很多例子,譬如赵璘的《因话录》,司马光的《涑水记闻》,欧阳修的《归田录》,而blog中,譬如谈论IT典故的keso的《对牛乱弹琴》,或是关于旅游的fufu的《网际旅游》;第三类是考据辩证类笔记,也包括读书随笔,笔记中如沈括的《梦溪笔谈》,洪迈的《容斋随笔》,顾炎武的《日知录》等等,blog中,如桑椹的《桑林志》,以及《奇迹笔记》等。我的《kzeng寱语》基本上是后两类吧。

blog 古今谈

Submitted by kzeng on Wed, 2006-01-11 23:02

游戏文字,切莫当真

blog者,今人多以为舶来品,西人谓之web log是也。此说谬矣。blog乃我中华固有之物,古时之“笔录”是也,后传于西方,遂音译为 bilu。然西人云bi者,音近于“白”,为求精准,故改为b·lu,类若BBQ。且西人亦不喜以元音置于词尾,遂转书为b·log,讹为blog。

笔录者,随笔记录是也,又有笔记、散记﹑随笔﹑琐记、笔谈﹑杂识﹑日记﹑劄记等异名。笔录源于先秦,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汉书·艺文志》称之为“小说”,此亦误也。后于魏晋之时,笔录日盛,流传至今者如晋张华之《博物志》、干宝之《搜神记》及南朝刘义庆之《世说新语》。其内容多志怪轶事。至于唐代,演志怪为传奇,变轶事为杂录,譬如《酉阳杂俎》是也。宋人笔录,多史实,少传奇,如司马光之《涑水记闻》、王明清之《挥尘录》等皆为一时传诵。又有重考据证实之笔录,如沈括之《梦溪笔谈》、洪迈之《容斋随笔》、王应麟之《困学纪闻》等俱为精品。有明一代,笔录传世甚少,盖因清帝修编《四库全书》,销毁殆尽。清人之笔录,可谓集历代之大成,顾炎武撰《日知录》、钱大昕撰《十驾斋养心录》,又为其中翘楚。清末西夷侵陵,我中土之笔录遂衰,后播于西方,于近年复兴,是为blog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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