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

How Blue Taiwan Is: 台湾的选举地图

Rplot

台湾2012年选举结束,国民党胜出,在 维基百科上看到了投票的结果,很好奇蓝绿投票的地理分布,于是用维基百科上给的投票数据,又从网上找来了免费的台湾 GIS 数据,在 R 里自己画了一下。这个 GIS 数据比较古老,和现在台湾的行政区划略有不同,譬如嘉义县和嘉义市、新竹县和新竹市还没有分开,而高雄市和高雄县、台南市和台南县、台东市和台东县却是分开的,还有没有新北市,只有台北县(所以上图的 Taipei 图例其实是新北市,忘记改了,呵呵)。好在边界的坐标没有大变,所以手动的作了调整,毕竟是免费的 GIS。arcGIS要更精确些(包括边界的 polygon ),但是那个要钱的:)

每个投票区域的“蓝”度由 蓝票/(绿票+蓝票) 的比例来决定,按照这个简单的算法,台湾版图上最蓝的是花莲,其次是台东和苗栗。最不“蓝”的是云林,嘉义和台南。图例的括号里的数字就是这个地区的“蓝”度。

从这个得票的地理分布和最终国民党和民进党最终 51.6% 比 45.6% 的得票率来看,民进党的竞选纲领有问题,明显的没有获得中间选民的支持,而是过于政策导向 (policy-oriented) 了。蔡英文的竞选过于侧重 base 选民,忽略了 swing 选民,失败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有时候这确实也是一个很艰难的问题,如果不能得到 base 选民的支持,就无法从党内初选中胜出,参加最终的角逐。党内的 median voter 的 preference 如果和全部选民中的 median voter 的 preference 相差太远,不是一件好事。 同样的,就即将到来的美国大选而言,如果 Romney 能赢得初选,他对于 Obama 的威胁时最大的,但是正是因为他能和 Obama 争夺中间选民,反而使共和党内铁杆选民对他的支持减弱了,因为他会被认为不是真正的 conservative 。

下面是生成这副地图的 R  codes:

   1:  library(maptools)
   2:  library(RColorBrewer)
   3:  tw.map <- readShapePoly('taiwan/TWN_adm2.shp')
   4:  mcol=brewer.pal(9, 'Blues')
   5:   
   6:  votes = read.table('votes.csv',sep=",")
   7:  votes = votes[ ,2:5]
   8:  votes=votes[votes[,1]!="",]
   9:  votes
  10:  names(votes)<-c("loc","total","green","blue")
  11:  votes$bratio <- votes$blue/(votes$green+votes$blue)
  12:  votes$col <-floor(((votes$bratio-min(votes$bratio))/(max(votes$bratio)-min(votes$bratio)))*8)
  13:   
  14:  provname=votes[,1]
  15:  f=function(x,y) ifelse(x %in% y,votes[votes$loc==x,6],-1);
  16:  colIndex=sapply(as.character(tw.map$NAME_2),f,as.character(provname));
  17:  colIndex[c(1,15,17)] = colIndex[c(8,14,16)]
  18:  fg=mcol[colIndex+1]
  19:   
  20:  votes = votes[order(votes$bratio,decreasing = T),]
  21:  bkp=paste(as.character(votes$loc)," (",as.character(round(votes$bratio,2)),")",sep="")
  22:  plot(tw.map,col=fg)
  23:  legend("topleft", bkp,fill=mcol[votes$col+1], bty="o", cex= 0.75, pt.lw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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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辩论的后续:关于台海

呵呵,以前提到的R同学关于中美关系以及台海问题的讨论,可以参看一下上一期的《外交季刊》(Foreign Affairs),中间有一篇R同学写的 Taiwan's Fading Independence Movemnet,大致总结了他在台海问题上的观点,有兴趣可以找来看一下,一般学校的图书馆都会有订阅电子的或是纸张的《外交季刊》。呵呵,《外交季刊》也是一本传奇的杂志,1947年 X 在其上发表的 The Sources of Soviet Conduct,直接影响到了美国几十年的冷战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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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OVLE VS CREDIBILITY:中国崛起与中美关系辩论总结

呵呵,昨天听的辩论,但是没有来得及写总结,所以应广大同志的要求今天补写一下,因为这个论题很多人都感兴趣,俺就写的平实易读些,努力不用 JARGON (这个词本身算Jargon么)。另外,昨天的辩论阿佤也去了,如果有不足阿佤可以补充。抵赖声明:这儿只是我听到的版本,有可能稍微走样,另外,我自己的评论,我会注明,大家不要混淆:)

辩论在来自五角大楼的D同学与来自波士顿学院的R同学之间进行。先大致介绍一下两位同学,D同学是前美国国防部国际安全事务司负责中国大陆、台湾与蒙古部分的主任。R同学是波士顿学院的政治学教授,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心以及MIT安全研究项目的研究员。简单的说一个是政策制定者,一个是学者,所以对辩论还是挺期待,主要是怕两个学者在那里搞玄学。

第一个发言的是D同学,他先介绍了一下中国近几年军力的增长,又着重强调了一下中国军费开支占GDP的比例,渲染了中国在东亚以及西太平洋可能对美国造成的威胁,美国应该严密提防。另外还提到了中国对于能源的渴求。最后强调了中国的发展不可预测,很可能成为美国的敌人,对中国应该强硬一些,防止中国在军事上成为美国的对手,大致就是靠威胁打压使中国就范,变成一个单纯的经济大国。由于是五角大楼的政策制定者,所以没什么理论,比较典型的鹰派吧,简而言之,naive的现实主义者。

第二个发言的是R同学,讲的比较有条理,并且抑扬顿挫,又不乏幽默,一上来就比D同学有吸引力。R同学说东亚的冲突有两点,一是朝鲜半岛,二是台湾海峡。朝鲜半岛的统一是必然,金小太阳的倒台是迟早,但是统一后的朝鲜肯定不会再安心做美国的盟友,因为它在"中国的影子"(Shadow of China)中,肯定把中韩关系放在第一位,很可能对中国采取更合作的态度,从而脱离美国的影响,但是R同学也强调,这无所谓。台湾海峡是另一个可能的冲突。最好能和平统一,这样不会引起地区的动荡,如果台湾愿意和平统一,美国也无所谓,who cares,乐观其成而已。在和平统一之前,美国所做得不过是维持现状(Status Quo),但是就台海局势最多只能做到威慑(Deterance)但是绝对不会是防御(Defend)。R同学强调台湾独立运动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如果在10多年前,譬如1995年的时候,岛内人想独立是还是有可能的,可是现在,完全不可能的了。以现在的力量对比,台湾硬闯线只是自寻死路,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台湾就毁了,而如果战火真的因台湾而燃起,美国不会出手也没有必要出手,这并非美国的利益所在。同时R同学又再次强调了一遍"中国的阴影",说在远东(以及西伯利亚)大陆地区,在中亚,在印支半岛,已经是中国的势力范围或是迟早是中国的势力范围,美国和俄国都无法介入,蒙古、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等国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已经相当明确。巴基斯坦虽然在反恐中与美国合作,但是这以前肯定是先得到了中国的允许。但是,(注意此时话锋要转了),美国对于中国的默许仅限于陆权(Land Power),绝非海权。如同19世纪的英国一样,美国必须维持全球的海权,从印度洋、到太平洋,海洋必须是美国的,绝不允许中国干涉或是挑战。如果中国真的挑战,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也正是因为海权的缘故,朝鲜半岛可以不要,台湾可以不要,但是日本是一定要保护的。简而言之,R同学是一个 prudent 现实主义者。(呵呵,和米尔谢墨比较象,不过在中国问题上,记得米尔谢墨与R同学恰恰相反,都是他那本《大国的悲剧》给闹得,记得他和布热津斯基在《外交政策》上就中国问题打过口水战,布同学的观点与R同学接近。另外尽管米同学的观点对中国不友好,但是几年前还是很高兴的访问了中国,和俺本科的毕业论文导师在电视上还有一席公开谈话,忘了都谈些什么了。)

然后,D同学又开始对R同学的观点进行驳斥,但是也没有驳斥出什么名堂来,倒是提到韩国的全方向(all-direction)民族主义惹得大家开怀大笑,因为他说韩国什么都反,反美国、反日本、反中国等等,凡是扯上边的都反。R同学的接下来的发言也基本上是重复观点,因为该驳斥D同学都已经驳斥完毕,而D同学的第二次发言也没有什么特别有力的观点。有一个比较有趣的观点两人短兵相接了一下,就是能源与海权。D同学认为中国现在对石油的需求很大,而供应国又都在中东,现在的海路由美国控制,必将引起矛盾。R同学回应说中国现在在积极发展从中亚的管道运输以及通向巴基斯坦的铁路与缅甸的海港等等,只要中国继续在陆地上解决问题,两国就不会有太大的冲突。接下来是观众提问。

第一个提问的应该是个印度人,他问印度在亚洲以及中国崛起中的地位是怎样的。但是被R同学鄙视了,并不是很看重印度的角色,认为印度在中亚的作为也很有限,搞出个核武器,但是巴基斯坦马上也有核武器了,并且西有巴基斯坦,东有缅甸,没有太大的活动空间,至于印度洋,R同学再次提醒海洋是美国的,如果印度威胁美国在印度洋上的地位,美国也会不客气的。

第二个提问的人问道了中国的国内政治体制的问题,会不会出现问题。这一点上D同学与R同学的观点倒是很一致,中国虽然没有西方的政体,但是却异常的稳定与有效率。五角大楼也从未将中国的可能崩溃作为一个认真的问题来研究过。

第三个提问的是一个中国同学,可能是学理工的吧。他提到了中国的军费事实上并不高,中国的意图(Intention)也只是自卫。不过对现实主义者提Intention自然是无用的了,他们如果看过《流行花园》肯定会说Intention如果有用处,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本来也想提问的,社会构建主义一把,想问问他们觉得中国与美国成为盟友,一如美欧的前景如何,其实并不是我真的想知道答案,只是想听他们怎么说,如果他们继续拿大国不能相互共存为理由,俺就已经准备好反驳的弹药了,嘿嘿:)不过这时阿佤同学问我要不要走,而我又有些想上厕所,所以我们就走了,回头才看到我们系另外一位帅哥与一位美女同学也来了,他们来晚了,没有看到他们,出门时才匆匆打了个招呼。今天在系里碰到第三位帅哥同学(我们系一共现编就四个中国人),他因为LP大人到访所以没有昨天没有来。我们四个人也没有一起聊过这个话题。但是昨天出来的时候和阿佤同学在马路牙子上聊了一会儿,觉得还是R同学说的更好一点。

以下是我的评论,无时间看可略过:我觉得其实两人的争论的最基本的问题是决心(Resolve)与信用(credibility)。现实主义不是战争主义,战争大家想避免。可是当两国因为分一块馅饼(奇怪,如果pie翻译为馅饼,那么pizza翻译做什么?)起了争端,但又都想避免战争时该怎么办?一派观点认为重要的是决心(Resolve),要表现出不惜一战的态度才能吓退敌人,迫使敌人接受有利于我们的馅饼瓜分方案,这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托马斯·谢林同学去年意外的拿了诺贝尔经济学奖,这也是冷战时流行的一个观点,也是小D同学的观点;另一派认为只有可信的(credible)的威胁才会真正起作用,否则即是表了决心也没用处,反而会发生大家都不希望的结果,譬如朝鲜战争中中国的充满决心的威胁就没有起到作用,最后大家还是干了一仗,因此最重要的是维持信用,真正利益所在的则争之,利益不在的也没有必要去虚张声势(bluff),这样犹如狼来了的故事,当你真的想传递一些信息的时候,却没有人会在相信你了,所以不要虚张,这也是R同学的观点。当然这两个观点并非绝对冲突的(和一把稀泥),但是俺是更赞同R同学的观点一些。

从一个中国人的角度看这个问题,我觉得现在中国与美国的关系,犹如19世纪下半期完成统一的德国与英国的关系。以当今论,中国应该象俾斯麦治下的德国学习,稳健的发展陆权,万不可象解雇了俾斯麦而任用了提尔皮茨的德皇威廉二世一般,才复兴了几十年就跑去建海军,挑战英国的海权(顺便批评一下阿佤同学以及阿佤同学的同学们的偶像之一的马克思·韦伯同学一下,1895年韦同学在佛雷堡的一次演讲上疾呼德国如果不发展海军就会变成另外一个瑞士,得到了在座同学的一致响应),德国从1897年到1912年建了十几年的海军,结果怎样呢?没捞到好处(没有殖民地可占,只好去占鸟不拉x的多哥,喀麦隆还有新几内亚),但是这却引起了英国的不安,英国迅速于1902年在远东与日本结盟,1904年与法国结盟,1907年解决了与俄国的纠纷与俄国结盟,hoho,马上德国就傻眼了,被三个强国包围,虽然德国人很牛很强,和英国玉石俱焚了一把,但是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一战结束,真正横空出世跃居老大之位的是美国。这对中国也是教训,中国也应该prudent一些,是我们的,我们一定要拿到,至于海权,没有必要现在和美国争,海军近海防御即可,握紧了台海,朝鲜半岛,中亚,西伯利亚,印支半岛再说,有时候机会是要等的,在机会之窗(Window of Opportunity)打开以前,我们安静的等待,或是是50年,或许是100年。。。 。。。

好了,灌了一篇长贴,过了一把水瘾:)最后喊一句,卒章显志:"和平,天下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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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与“寸寸河山寸寸金”:这首诗该怎么读?

宋楚瑜访问清华,清华赠字,是一首黄遵宪的《赠梁任父同年》,用小篆书就,清华校长想读,但是有些磕绊,所以当时的场面有些尴尬。其实尴尬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校长不认小篆或是没有读过这首诗,而是清华负责安排宋楚瑜访问行程的工作人员考虑不周,没有把细节问题想好。但是这两天却读到不少对清华校长的讥讽,觉得有些过了。

今天又添了一条新的消息,是关于一个清华大学的教授在CCTV接受采访时,朗读这首诗的情形,消息的原作者是这样写的:

后来他(指这位清华的教授)还继续朗诵了《寸寸河山》全诗,不时低头看稿子,吞吞吐吐地读到“侉离分裂”的时候,他仍然理直气壮地读道:“瓜离分裂。。。”不用怀疑了,这样的教授学识果然贯通古今,明白只读半边音是很危险的,于是自由发挥,拍拍装满知识的大脑袋,读出一个“瓜”来。可惜这个字偏偏读半边音是对的,或者刘教授深谙通假之理,要彻底消灭他所认定的生僻字?

呵呵,不是很喜欢这个作者酸酸的文风以及他对这位教授尖刻的讥讽。不过倒是想就事论事的讨论一下这首诗里这一句话到底该怎么念。其实这个作者在援引这首诗的时候,已经把最关键的一个字给写错了,就是这个[亻瓜]字,原诗是做“[亻瓜]离分裂”的,而不是“侉离分裂”,这个侉字放在这里解释不通,查了黄遵宪的原诗,用的也是[亻瓜]。

其次便是这个字到底读什么音。因为现代汉语并没有收录这个冷僻字,所以唯一的参考就是古音了。[亻瓜]有两义,一是“不正”(《集韵》),一是“分离”(《集韵》、《广韵》),其实两义相通,不过在诗中应该解释为“分离”,做“分离”讲时,这个字有两种读音,一为“苦瓜切”(广韵)或是“枯瓜切”(集韵),也就是读作“kua”;但是也可以读作“姑华切”也就是“gua”(集韵),所以诗里把这个字念做“瓜”也无不可,也是有本所出的,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当然读“kua”可能更符合习惯一些,因为查了台湾出版的异体字字典,这个字读作“ㄎㄨㄚ”(kua),不过读“gua”也不该被嘲笑吧,倒是大惊小怪有些好笑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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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说陈水扁对“登陆”的反应

[img_assist|fid=101|thumb=1|alt=台湾海峡|caption=台湾海峡]
最近两岸的热点是连宋“登陆”访问,而台湾主要媒体的热点还有陈水扁在几个岛国的访问。连战登陆后,民进党不少立委反应强烈,包括副总统吕秀莲在内,纷纷对连战口诛笔伐,甚至痛声怒骂,可是相反的,陈水扁的态度却有些暧昧,甚至对连宋之旅表示出些许赞同来。一时间,民进党内刚刚还斗志昂扬的立委们一片错愕,不得不噤声,无奈之中,也只能发出吕秀莲似的自我解嘲:『以後拜託舵手要急轉彎前 要跟大家講一下』。而深绿的选民们更是不满,纷纷打电话给民进党表示抗议,甚至要求阿扁退党。与此同时,台联党还在那里蠢蠢欲动。其实仔细看来,还是阿扁更加老道些。

台湾政治的核心是选举,选举中又以总统选举为重。不管哪一党方针政策的制定,都要把选举考虑进去。而民进党与泛蓝争夺的核心是中间选民。连战一行,从民调上看,还是持赞同态度的居多,如果阿扁极力痛斥连战,喊出典型的绿色口号,等于是把中间半蓝半绿的选民拱手让给泛蓝,所以,阿扁自然不能把自己边缘化,而是要尽可能的向中间靠拢。虽然阿扁此举会导致某些深绿选民的不满,但是这些深绿选民又别无选择:他们在大选中仍然不得不支持民进党。原因很简单,尽管民进党没有他们期待得那么绿,但是比起泛蓝还是要绿一些,如果投票,自然不能不投给民进党。即便是深绿的台联派出候选人参加大选,理性的深绿选民仍然会把选票投给民进党,道理也很清楚:总体上说,深绿只是一小部分选民,即使都投票给台联,台联也并不能当选,而这样反而会减少民进党的得票,从而使泛蓝当选,所以对于深绿选民来说,为了避免最坏的结果(泛蓝当选),还是不得不把票投给民进党,而非他们真心支持的台联。

阿扁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努力向中间趋近,而不像吕秀莲一样仍然在那里糊涂地乱喊,虽然深绿选民恨的牙根痒痒,但却也没有别的选择。

其实民进党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扭曲连战之旅的意义,把他往深蓝那边推,边缘化国民党,以获得中间选民的支持,但是在现在这个信息交换高度发达的社会里,民进党并不具备这样的宣传手段,所以也只能跟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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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在教皇葬礼上的排名:Taïwan or China ?

教皇的葬礼上,陈水扁坐在元首区第一排第四个位置,对于这个排序的解释一天晚上居然看到了两种不同的说法:

第一种:

陳總統坐到第一排 因用正式國名 CHINA

陳水扁(新聞、網站)總統這一次到教廷參加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的喪禮,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觀禮;據了解,教廷這次安排各國元首觀禮座位的方式,是按國家名稱的字母順序來排的;因此,陳總統這次能坐到第一排,是因為陳總統以「中華民國總統」的名義,也就是靠「China」中的字母「C」,才得以坐到第一排;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陳總統是坐在巴西總統夫人,和喀麥隆總統之間;如果陳總統報上去的名稱是「台灣」的話,可能就會坐到後排去了;而據了解,從「Taiwan」改為「Republic of China」的想法,是出於台灣教區樞機主教「單國璽」的建議。

第二种:

北京震怒:阿扁出席葬礼,大胆尝试“正名”

据明报报导,在中国表示强烈不满下,台湾的总统陈水扁4月8日午参加了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的殡葬弥撒,罗马教廷方面按照法文字母排序,以Taiwan的法文写法,让陈水扁坐在元首区第一排第四个位置。...这次教宗的丧礼各国元首政要是以国名的法文字母排列座位,陈水扁是以Taiwan(台湾)的名称,而非按Republicof China(中华民国)排序,获安排坐在第一排第四个位,位于叙利亚总统与坦桑尼亚政要之间。预料这会进一步招来北京当局的不满,给中梵改善关系再泼一盆冷水。

两种的解释截然不同,所表达的含义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让人不能不产生疑惑:到底哪个是对的?

法文粗浅懂一些,虽然不够到法国旅行的,但是对于国名还是比较熟悉,当年被黄老头逼着对外交公约的时候,法文版也附在上面,印象中法语台湾、叙利亚和坦桑尼亚的拼写与英语相差不远,查了一下,果然,法语的中这三个词分别是:Taïwan、Syrie、和Tanzanie (略去冠词)。这样看来,第二条新闻应该是虚假的,说“北京因为台湾‘正名’而震怒”更是无稽之谈了。可怕的网络“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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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三地历史教科书的比较

呵呵,下午在图书馆闲来无事,翻看中文书籍,历史类里居然找到了一套八十年代台湾版的中学历史教科书,没有时间全看,大致翻了翻,回想起原来看过的一套香港版的历史课本,和以前学过的内地的历史课本,大致做一个比较,发现不少有趣的地方。

总得来说,大陆的历史课本秉承了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的传统,事事都从唯物主义的史观出发,而台湾的课本基本上还是继承了中国传统的史学观念,在很多问题上还是继续了历史上的一贯看法;而香港的教科书受西方的影响的比较深,可能还受到了“历史是描述性的学科”这一论断的影响,尽量少的去分析解释历史,或是规范性的评价历史。呵呵,这只是我的大概印象,可能会是瞎子摸象,以偏概全,不过有几个例子还是比较能说明问题的。

首先,譬如对待夏禹的评价,大陆的教科书的分析估计大家还都耳熟能详,着重强调了大禹的时代是原始社会末期,私有制开始出现,原先的部落联盟制度开始瓦解,奴隶社会开始形成,禹的儿子启破坏了原先部落联盟的禅让制度,开始父传子,家天下的世袭制度等等。而台湾的教科书则着重强调禹治水有功,是位贤明的君主,而他的儿子启也很能干,诸侯都拥戴他,所以他成为了新的君主,基本上和中国历史上的评价相同,引用一段《史记·夏本纪》:“禹子启贤,天下属意焉。及禹崩,虽授益,益之佐禹日浅,天下未洽。故诸侯皆去益而朝启,曰“吾君帝禹之子也”。於是启遂即天子之位,是为夏后帝启。” 没有记错的化,大陆的历史课本好像还强调了有扈氏的不服与启的讨伐,并把它解释为奴隶社会替代原始氏族社会时的冲撞,记不太确切了。而香港的教科书显然受到西方的史学影响,更本就没有讲夏朝,而是从有信史的商朝开始讲起,认为夏朝仍然是传说,而并非历史。

还有一个明显的差别就是对农民起义的不同解读。譬如黄巢的起义,大陆的课本称为黄巢起义,而台湾却称之为黄巢之乱,大陆的课本着重强调黄巢起义对唐朝反动统治的打击,说他奋战十年,行程万里,席卷了大半个中国,占领长安建立政权等,基本是褒扬,仍然是从唯物主义史观出发,而台湾则强调黄巢之乱是唐末变乱中规模最大的一次,劫掠大江南北,破坏性很强,还提到了长安洛阳两地的沦陷等,基本是贬低,与中国传统的评价相同。而香港的教科书则只说黄巢的起事在唐末的民变中规模比较大,持续时间比较长,而未对其进行任何道义上的臧否。另外对于方腊、李自成、张献忠等人评价,大陆与台湾也截然不同,呵呵,没敢把张献忠的例子拿来详细说,不然又要起屠蜀之争了。

与上述例子相似,大陆的历史课本比较强调人民对历史发展的影响,譬如强调国人暴动,大泽乡起义等历次农民起义,并且注意赞扬劳动人民对历史的推动作用,譬如黄道婆等;而台湾仍然继承中国历史传统的上层路线,着重强调帝王与上层精英对于社会的影响。而香港还是描述性的叙述比较多,侧重不是特别明显。

还有一个比较显著的不同,就是在处理民族历史矛盾上。譬如五胡乱华,记得高中课本上好像没有这么一个称呼(记得当时的历史老师还强调了,这是民族融合),而台湾还是直书五胡乱华,还有孝文帝的改革,大陆的课本强调是“改革”,而台湾强调的是“汉化”,还有一些历史事件的名称,譬如大陆称“靖康之变”,而台湾仍然称“靖康之耻”,总之,大陆着眼于将不同的民族放在一个等同的地位上,而台湾仍然继承着汉族中心的传统。

当然两岸也对不少历史问题有着共同的看法,譬如对屈原、司马迁、卫青、张骞、李白等等的评价,不过在对孔孟的评价上,台湾比较推崇而大陆没有到台湾的程度,对于一些历史人物譬如王莽,汉朝的外戚,明朝的太监等,两地的教科书也是一致的谴责。

呵呵,管窥之见,一点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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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阿扁: A Spatial Analysis

马上就“枪击”一周年了,阿扁又遭遇了新的挫折:台独大佬们纷纷退党。不仅退党,他们还大骂阿扁反小人,引用辜宽敏的话:“我真的拿这个人没有办法,昨天他说要制宪,今天又说要修宪,我不晓得明天他又要讲什么。” 呵呵,阿扁可怜啊,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不过这不是阿扁的问题,而是民进党自身的悖论:一个努力想赢得大选的政策导向政党(Policy-Oriented Party)。

从纯技术的角度看,陈水扁的里外不是人其实是在努力把民进党从一个以政策为导向的政党(Policy-Oriented Party)转变为一个以竞选为导向的政党(Office-Oriented Party),如果无法完成这一转变,民进党将逐渐被边缘化,原因如下:

一方面,民进党的台独政策限制了它的政策空间(Policy Space,呵呵,翻译可能不确,所以关键字眼还是注出英语吧^_^),从而限制了它在总的政策空间中的位置(Policy Position),由于这样的限制,它的政策无法朝中间选民(Median Voter)移动,无法最大化它的选票(急统急独的选民是相对少数,不独不统的中间选民是多数,类似normal distribution)。而相比之下国亲联盟却有更大的自由度,可以尽量接近中间选民,获得更高的支持率,取得大选的胜利----更进一步,由于民进党受本身政策空间的限制无法从左侧(假设“独”在一维政策空间中居左,“统”居右)接近中间选民,国亲可以从右侧越过中间选民去接近民进党的政策位置,从而最大化选票。

另一方面,台联等铁杆台独政党是更加纯粹的政策导向政党,他们不奢望在全台大选(总统 & 立委)中获胜,但是却要努力巩固一定份额的选票,这样一来,又拉走了民进党一部分的选票。 如此左右夹击,民进党深陷维谷,而阿扁亦如困兽。如果民进党不放弃他的(台独)政策导向,那它会在以后的选举中逐渐没落----去年年底的立委选举已经初见端倪,一方面国亲紧拉中间选民,一方面台联紧拽急独选民,于是民进党便失去了它的立委第一大党的地位。如果民进党继续它不温不火的台独政策,那下次输掉的可能就不是立委了,这也是扁宋会的最重要原因之一。民进党意在发出一个信号(signal):不再受政策局限,而更考虑选民的意愿(或者直接的说:大选的结果)。

下面的一个问题便是为什么阿扁去年选举仍能当选。从民进党的选战看,他们虽然受政策的限制,但是对于竞选(campaign)还是钻研很透彻的。且不说3·19枪击案是不是阿扁策划的,这次枪击案的结果便是帮陈水扁勉强赢得了大选,因为这次枪击案的效果实际上和消极竞选(Negative Campaign)的效果一样:通过降低总的投票率(turn-out)来提高自己的相对得票率。这也算不上什么新闻,美国当年的消极竞选比阿扁演得还过分(回忆一下《竞选州长》)。不过近些年稍微好些,但是在最近这次大选,“骂”克里还是小布什获胜的重要原因之一。当然这里面也有风险。但是对于阿扁来说,没有这场枪击闹剧很可能会输掉大选,而闹了以后却未必会输,为什么不闹呢?----呵呵,不好意思还是把枪击当作阿扁策划的了。

枪击虽然救的了总统大选,可是却救不了立委选举,阿扁不得不穷极思变了,于是就有了最近的扁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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