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坐妲己
5
Aug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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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生活
眨眼一个月了,忙起来就没时间写 blog 了,每天开始操心稻粱之事,少了闲谈和八卦的功夫。并且有更适合懒人的微博或是 facebook,以前有了新鲜事儿,还能大书特书几段,现在最多在 facebook 上喊一句“装了 Maple 14 了,我的囧函数可以上色了”,或者“ 在 Windows Mobile 手机上装了 Android Froyo,告别微软了”之类的话(不爽的地方是必须要用英语 –_-)。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意识的问题,不知道被弓形虫入侵了还是纯粹是忙碌,好奇心大大的减少了,譬如昨天晚上路过纽约证券交易所,看到一副巨大的中文广告“安博教育”遮住了 NYSE 的美国国旗,搁在以前肯定会马上把手机拿出来 Google 一下安博是何方神圣,现在看了以后,最多只觉得一大块儿白布挺扎眼的,不如原红红蓝蓝的星条旗好看;
所以也就没了长篇累牍写八卦的兴致,其实有一件事儿挺好玩的,一个长久以来的疑惑,就是《汉书》(以及《通鉴》)上提到的汉宫屏风上绘的“纣王踞妲己”是怎么个“踞”法,因为很难想象纣王那样高大威武的人,如何踞在柔媚的妲己身上,那还不得给压出毛病来?但问题是后来人的注疏都没有注这个“踞”字是什么意思(譬如胡三省注的《通鉴》只是标了反切,没有释意),要么他们觉得可能就是本意:张开腿坐,要么他们觉得不值得深究。但是这却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因为这画是有教育意义的:皇帝问:“此图何戒?”班伯回答说:“‘沉湎于酒’,微子所以告去也;‘式号式呼’,《大雅》所以流连也。《诗》、《书》淫乱之戒,其原皆在于酒。”
大约古人对这个字的解释也有不少糊涂的,所以到了明朝,这幅有着教育意义的屏风就被描述成了(敏感词),这差得就远了,如果是(敏感词),班固的爷爷还指着(敏感词)说了一通《诗》、《书》那就太乐了:)
后来新中国第一任高等教育部长马叙伦老先生在《读两汉书记》里也提到了这个字,认为“踞”是假借“据”字,而“据”又和“據”相通(现在简化字,据和據完全相同了,但是在古汉字里,两个是不同的字),有“杖持”的意思,所以“踞”不是坐,而是依靠、依据的意思,也就说是纣王喝醉了搂着妲己作长夜之乐。看到这个解释以后,觉得挺有道理的,也这么认为了,直到后来看了东汉武梁祠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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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日
5
Jul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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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已经过了12点(ET),算起来纪念日应该是前天了。独立日前一天,结婚六周年纪念日。六年了,结婚时还是不识愁滋味的少年,过着过着就过成了老夫老妻,像一块泥巴捏成的两个人儿,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
细数起来,几年奔波。总算安定下来,很多一起构思的愿望也可以一桩桩一件件的实现,譬如去百老汇的 Majestic Theater 看一场真正的 The Phantom of Opera,譬如在路边新奇的小店儿里安稳的坐下慢慢的品尝异乡的佳肴。
所以先去了 Majestic Theater,虽然订票晚了,没有买到最好的座位,但是剧场中身临其境的感觉还是异常的震撼。对于音乐剧是外行,但是美妙的东西大概不需要专门的知识才能理解。故事如行云流水般紧凑而美丽,又像融入水中的一滴颜料一样让观众沉浸其中,混合出凄美的色调来,没有一笔的冗余。落幕的掌声响起时,方觉得意犹未尽而又恰到好处。现在的女主角是由 Jennifer Hope Wills 扮演的,舞台上觉得她异常的美丽,所以后来又搜索到了她的个人网站,看了照片,反而觉得平平,也许一个真正的演员只有在舞台上才能迸发出最耀眼的光彩吧。
出了剧院,因为想避开人流,所以转上了第六大道,没想到整条街都改作了步行的市场,路边贩卖着各色奇异的商品和食物,和 LD 一人买了一根烤玉米棒子,边走边看边啃,很有小时候集市的感觉(还记得小时候的“会”,由于城市的扩张,我们居住的一片地方其实原来是一个市郊的小镇,因此有集市的传统,每逢农历四日,十四日和二十四日,宽阔的马路就变成了热闹的集市,虽然有很多卖猫卖狗的以及杂耍热闹可以看,但同时也是一件麻烦事,因为中午放学路被堵死,根本无法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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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蛋花坐飞机
29
Jun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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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闲趣
总算忙完了搬家的一切,明天和蛋花一起坐飞机。因为下了飞机还要带着蛋花走街串巷,所以随身带的行李一减再减。家中的充气床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蛋花用来练爪子,早已无法充气,所以足足睡了三天纸箱子铺地板。
蛋花从来没有出过大门,希望提着它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时它不会被吓破了胆。去petco买了软笼子装蛋花,这样它舒服点儿。这也是我第一次背着行李提着猫去旅行,买机票的时候才发现,蛋花的机票比我的还贵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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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Maison en Petits Cubes
25
Jun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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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闲趣
不知道为什么这部得了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的日本动画会有一个法语的官方名称。不过幸好英语向法语借了不少词汇,因此不影响理解,字面的直译为英语应该是 The Mansion of Petit Cubes 吧,petit 现在也算英语词汇,并且不用根据它所修饰名词的性与数而改变为 petits,更习惯的意译应该为 The House of Small Cubes —— 因为涨水而不断一层层搭建起来的小屋,终于有一日,屋子里唯一的主人把烟斗掉进了水里,他潜水去寻找失落的烟斗,进入了水中一层又一层的房屋,回忆也一层又一层的展现在他眼前。
我正在搬家。也有这样的感觉。每次搬家都要收拾一次东西,有些东西总舍不得仍,慢慢就积攒下来了,其实留着也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譬如上大二的时候买了我的第一部数码相机,相机现在已经送人了,但是佳能赠送的一个相机包还留着,而这个包的带子早已经断掉了,所以不能再用,每次搬家的时候都想扔掉,但是又总是对自己说,既然上一次都没有扔,这次还是留下来吧,于是就留了下来,放进了一个塑料箱子里;再比如第一次送 LD 生日礼物时的 gift receipt,上面有我留的祝词,gift 本身已经不再用了(是一个 Samsung 的蛋白色豌豆 MP3 播放器),但是这张 receipt 却一直留了下来,也放进了一个塑料箱子里,还有 LD 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的 receipt ,带着丝带的深蓝色卡片,也放在塑料箱子里 …… 这些东西平时用不到,所以就安静的躺在壁橱深处的塑料箱子里;
每次搬家的时候,总信誓旦旦的想扔一部分不用的东西,所以把这些塑料箱子翻出来,逐一检验过,但是却总又舍不得扔,最后又一一的放回去。翻开一个又一个的箱子,就像动画片里潜水的老人,打开的是一箱又一箱的回忆。譬如一份芝城公共交通地图,刚到美国时从学校拿的,那时候还没有车,和 LD (哦,那时还是 GF)出门买菜必须要拿着地图坐车 —— 倒不是为了查车次,而是担心坐过站,因为美国的公交车没有售票员也不报路名,停车需要自己拉铃,可是去陌生的地方又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拉铃,所以只能拿着地图,公车开过一条街,就数一条街,直到快到的时候才手心冒汗的准备拉绳子。
所以挑拣是徒劳,到了后来只好放弃,只是匆匆的看一眼箱子里面是什么,然后在墙角码好,等待装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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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前茶
21
Jun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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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子集
竖排繁体二十四史缺的七种已经补全六种,还差《元史》,手边的这个版本扫描的效果不是很好,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效果更好的;另外上传了《清史稿》,共四十八册,五百二十九卷。
其实这些书放在网上也好,因为以后也许不大可能重印了,很多人即便是想看,也不一定买得到;再说中华书局的版本基本上是各种版本里最好的,很值得收藏;
说到藏书想起了明末的汲古阁。古代刻本的质量因地而异。宋代杭本最上,蜀本次之,建本最下。到了明代,金陵、新安、吴兴三地代兴;杭本、蜀本、建本都不足言了。特别是建本,大概是中国最早把出版业当作商业来经营的例子。一般的书坊出书,通常需要专门的人考订校对,并且对于版刻纸张都有要求,而建本刻本大概只为了求利,所以印刷质量差,卖得也便宜,虽然不为古代士子所齿,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讲,也算是推动知识普及的动力吧,就像过去咱们廉价放在外文书店二层贩卖的盗印外国的教科书。
到了明末,汲古阁毛氏一出,天下刻本无人能及。汲古阁的刻本不仅校注仔细,印制也非常的精美。小时候在外祖父母家还看到一本残破的汲古阁新镌《梁昭明文选六臣全注》,很漂亮的宋体印就,那天和TX们起粽子社,突然想模仿一下,找了很久,发现“方正标宋”的风格略为相似,所以就过了一下刻书的瘾 —— 当然是在电脑上的 Adobe InDesign里,而不是亲自刻枣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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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前家中所藏的旧刻本不再少数,但是文革时都被老妈给烧了,几代人的藏书,就这么付之一炬,如今想来其实也不算惋惜,人都顾不上了,哪里还管得了书。幸存的这本《文选》是夹在外祖母的红木顶子床里的,不知道是谁翻看的时候掉在床边与床板的夹缝里,就这么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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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相识
30
May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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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长周末,找了一处宁静的海滩。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途径一小片湖泊,很多天鹅在里面游弋,把车停在路边,和 LD 坐在长椅上看了一会儿天鹅,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天鹅。
走回车里,路过一户临水人家,芳草绿树,突然望到草地上一丛繁花,是牡丹!离家以后多少年都没有见过牡丹了,没想到在新泽西一处僻静小城的海岸边上看到了牡丹。如果没认错,应该是牡丹四大名品之一的赵粉(更喜欢它另外一个名字:冰凌罩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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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鸟
21
May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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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上午十一点,我在厨房煮荞麦面,习惯的戴着耳机用手机的FM 收音机听FM 91.5。在芝加哥,这个波段是 Chicago Public Radio —— 这个时间应该是 The Story。但是在纽约,从我早上8点钟起床,这个波段就在播放摇滚乐。
锅里的水沸腾了,我把荞麦面丢进去。这时电台的 DJ 说给大家介绍 The Magnetic Fileds 的新专辑 Realism。我没有听说过 The Magnetic Fields (准确的说我几乎不知道任何流行的摇滚乐队),但是 Realism 却很熟悉 —— 政治学 101,显然,他们不是这个意思。歌词唱的很含混,听清楚了一段,大意是:
if you think you can leave the past behind
you must be out of your mind
if you think you can simply press rewind
you must be out of your mind, son
you must be out of your mind
这时候歌曲的声音突然弱了,电话的铃声响了。我的右手正拿着筷子搅动荞麦面,防止它粘锅。手机在右边的口袋里,看不到来电显示,我的左手伸不到我的右边口袋。 Read mo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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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urn!
18
May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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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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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LD 吃罢晚饭,沿着马路散步。LD 说现在的纽约像上海一样了,我也跟着说,对,像上海一样。LD 问,你去过几次上海?我低头数了数,两次。一次是92年我们厂(“厂”这个概念正在消逝,我们这一代人的矛盾之处在于从思想上讲都算是新自由主义者,但是在感情上却对斯大林主义的过去有着斩不断的回忆。)的几间子弟小学组织夏令营去江浙和普陀山旅行,在上海停留过几日,唯一的印象就只有污水横流的苏州河。苏州河畔有一处党校,我们当年那群小学生就是在党校拼桌子当床凑合的几天;第二次是06年,正好碰上台风麦莎,除了隔过窗子看足了台风以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出门散步。这么说来,我确实也不知道上海的夜晚是怎样的,大概就是像现在纽约的夜晚一样?
LD 提议去吃冰淇凌。我在手机上的 Google Map 里查到了附近有一家叫做 Pink Berry 的 Frozen Yogurt 店,按“图”索“骥”,结果找到的是一间叫做 Red Mango 的 Frozen Yogurt 店,不禁哈哈大笑,这感觉大概像陈友谅到了江东桥才莫名其妙的发现本来是木桥的江东桥却突然变成了石桥一样。
红芒果店里的新鲜水果冻酸奶很诱人,可是因为刚吃过晚饭,又确实吃不下,所以我只好临时扮一下刘伯温,提议说绕着这间红芒果跑步好了,跑到能吃下的时候再去买;
兜了一个大圈子,逛了体育用品店,发现羽毛球拍卖的很便宜,我们觉得以后可以从事这项运动;然后去了梅西,仔细的研究了锅,讨论了小林绿是如何利用一口平底煎锅而彻底萌到了Watanabe。
总算可以去红芒果了。LD 买了一大杯无花果石榴冻酸奶,作为“临时刘伯温”的我当然能预计到刚吃过川菜又吃冻酸奶 LD 肯定会口渴,所以买了一大杯芒果菠萝 smoothie。果然,还没出店门几步LD 就喊渴,我以“后晓五百年”的姿势递上解渴的 smoothie 。
马路中间辟成了一个小广场,零散的放了桌椅板凳,正好有两把空椅子正对着繁华的街道。坐定了喝着冷饮看着往来的人群,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岔路口,抬起头,左侧的标识向前指示着 “One Way”,而正前方则写着 “No 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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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语症
14
May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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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发现我的失语症越来越严重了。具体的表现是发音功能正常,但不能说/写出有意义的语言。和维基百科上失语症的定义一样——因为我无法恰当的描述这个状态,只好拷贝了维基的定义。
这种状态大概从三年前我不再教课而是去政策研究所做研究员开始。教课的时候,虽然我的专业方向是数学方法,但是我选择的课程却都是世界历史,因为跟本科生瞎贫古苏美尔人如何发明文字远比向他们解释54张扑克牌依次抽出三张红桃的概率是多少容易,并且这类胡侃的课程也很有助于组织语言、锻炼讲话;但是在那之后,自从开始在研究所一心一意的写程序处理数据以来,讲话的能力大大的降低了,写字也逐渐变得越来越不知所云,不仅是汉语,还有英语。
一段时间,我一直认为我工作的那栋三层的小楼一定掩盖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每天不管我来的多晚,开大门的总是我,不管我走的多早,我必须记得锁大门,不然大门很可能就夜不闭户。我有一把可以打开所有办公室门的钥匙,我好奇的打开过所有的门,里面有人的气息和迹象,却从来见不到人。但是晚上工作的太晚不得不在办公室将就一宿的时候,我又总能听到依稀的人语和零落的脚步声。
后来我逐渐明白我这是因为每天没人说话给闷的。知道了原因,对于这栋异常冷清的办公楼也不觉得奇怪了。其实每天还是有一次说话的机会:每天下午五点,来打扫卫生的黑人大叔准时而至,我有机会说一句 Thank you 和一句 Have a good day,以至于我在新奥尔良碰到黑人打劫时,蹦出的唯一一句话也是 Good day ——这可能也是失语症的一个表现,我本来应该很体面的说我没有零钱,或者撒丫子就跑,但是我却很平静的说了句 good day,然后和那人擦肩而过。那个打劫的黑人肯定觉得我没听懂他打劫的意图,但是我却开始怀疑我的智力起来,这不是一个有着正常心智的人的正常反应,尽管结果看起来我的反应也属于 arg max 的集合,达到了分文未损毫发不伤的结果,但这只是偶然。
确实发现,当不会说话的时候,脑子也会变得迟钝,不管是想事情还是做事情。我提着行李走出JFK 机场,买 5 块钱的 Air Train 票出 Air Train 的终点去坐 Long Island Railway。在买Air Tran 票的时候,我考虑了五分钟 “dip your credit card” 倒底只是说插入,还是插入后迅速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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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酒友都成佛教徒
27
Apr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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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今天最高兴的事儿,发生在晚上从学校回家的路上。LD嘱咐要吃水果,去超市买橙子陡然发现啤酒在打折,并且是嘉士伯,以怀念为理由买了酒,在付账的时候,黑人大妈来查我的 ID,这都多少年没发生的事情了,不会是因为最近噩耗连连,再加上美人如花隔云端的综合效果吧(注:如花不是专有名词)。高唱着:“曾经消瘦,每遍犹闲,这番最陡。“ 大步出门。
人一生真正喝酒真正过瘾的,或喜或悲,大概寥寥可数。第一次喝嘉士伯算一次,因为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因为喝的很高兴,因为正是大学风华正茂时,所以若干年后,还记得那间酒吧的名字是”男孩女孩“。但是上次回国时已经找不到这个地方了,原本还想凭吊一下。
真正喝醉的时候不多,真正可以一醉方休的酒友也不多,但是最近吃惊的发现,曾经的酒友居然都改信佛教了,比例之高真让人开始相信佛祖的存在了(你们信基督教也好啊,不禁酒)。几周前去一个学校作 talk,顺路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拜访同州的一个好友,也是上面提到的酒友之一,本想痛快一醉,但是去了以后却发现好友已经受戒吃斋不喝酒了,其结果,我们一人端了一杯咖啡,坐在一个寂静空旷典雅大堂的沙发上,看着四壁悬挂的古老油画,听着隐约飘来的钢琴声,开始讨论人生问题 —— 那一瞬间,想起了在北京动物园后面的一个小饭店啃着猪脚,喝着红星二锅头,打量着过往漂亮女生的日子;想起了在大学后门的马路牙子上吃着羊肉串喝着过期燕京啤酒被 BTV-2 采访吃不卫生食品的感受而痛骂记者第二天被当做不觉悟市民在全北京播放的时候;想起了拆迁前西直门的麻辣烫和烤串儿以及想上去方便一下就迷路下不来的西直门立交桥还有被抓通缉犯的警察叔叔拿着粗管儿防爆枪摁在西直门肮脏公厕旁的警车上查姓名籍贯出生年月日身份证号码以及区厕所的理由的子夜 —— 以致后来看《发条橙》或者《猜火车》提到英格兰或者苏格兰最肮脏的厕所而感慨他们没有去过西直门公厕,就在去北京北站的那个岔路上——估计现在也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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