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失语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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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_L-2009-3-1-142209发现我的失语症越来越严重了。具体的表现是发音功能正常,但不能说/写出有意义的语言。和维基百科上失语症的定义一样——因为我无法恰当的描述这个状态,只好拷贝了维基的定义。

这种状态大概从三年前我不再教课而是去政策研究所做研究员开始。教课的时候,虽然我的专业方向是数学方法,但是我选择的课程却都是世界历史,因为跟本科生瞎贫古苏美尔人如何发明文字远比向他们解释54张扑克牌依次抽出三张红桃的概率是多少容易,并且这类胡侃的课程也很有助于组织语言、锻炼讲话;但是在那之后,自从开始在研究所一心一意的写程序处理数据以来,讲话的能力大大的降低了,写字也逐渐变得越来越不知所云,不仅是汉语,还有英语。

一段时间,我一直认为我工作的那栋三层的小楼一定掩盖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每天不管我来的多晚,开大门的总是我,不管我走的多早,我必须记得锁大门,不然大门很可能就夜不闭户。我有一把可以打开所有办公室门的钥匙,我好奇的打开过所有的门,里面有人的气息和迹象,却从来见不到人。但是晚上工作的太晚不得不在办公室将就一宿的时候,我又总能听到依稀的人语和零落的脚步声。

后来我逐渐明白我这是因为每天没人说话给闷的。知道了原因,对于这栋异常冷清的办公楼也不觉得奇怪了。其实每天还是有一次说话的机会:每天下午五点,来打扫卫生的黑人大叔准时而至,我有机会说一句 Thank you 和一句 Have a good day,以至于我在新奥尔良碰到黑人打劫时,蹦出的唯一一句话也是 Good day ——这可能也是失语症的一个表现,我本来应该很体面的说我没有零钱,或者撒丫子就跑,但是我却很平静的说了句 good day,然后和那人擦肩而过。那个打劫的黑人肯定觉得我没听懂他打劫的意图,但是我却开始怀疑我的智力起来,这不是一个有着正常心智的人的正常反应,尽管结果看起来我的反应也属于 arg max 的集合,达到了分文未损毫发不伤的结果,但这只是偶然。

确实发现,当不会说话的时候,脑子也会变得迟钝,不管是想事情还是做事情。我提着行李走出JFK 机场,买 5 块钱的 Air Train 票出 Air Train 的终点去坐 Long Island Railway。在买Air Tran 票的时候,我考虑了五分钟 “dip your credit card” 倒底只是说插入,还是插入后迅速抽出?

最后用现金买了票,出门禁的时候,把票塞入左手的检票口,但是发现我前面的阻挡并没有自动收起让我出去。我等了一会儿它还是不收,我只好无助的去喊工作人员,人告诉我:“应该插你右边的那个口,你插了左边的,就应该从左边的那个出口出。”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了她话的意思,又费了好一会儿,辨明了左右。自从我左手食指上那颗小肉痣神秘消失后,分辨左右就不得不动脑子了。因为现在不怎么拿笔写字,右手和左手在键盘上几乎彻底平等,因此分辨左右确实要思索一下。

出了 air train 的大门,上了 long island railway 的站台,我又仔细的看了半天的说明,才弄明白我到底是要买 off-peak 还是 peak 的票,我觉得这个应该怪纽约市的公共交通系统,自动售票机里一个判断时间和方向的函数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让我这个愚笨的大脑思索判断了许久。

上火车,确定没有坐反方向。

出了 Penn Station,看到两个美国大兵在执勤,我特好奇他们拿得是不是真枪,因为小时候我家门口站岗的解放军叔叔枪匣子里放的是卫生纸。但是人在比较愚笨的时候千万不能太好奇,我盯着大兵哥看的时候,那两人都握紧了枪,本能告诉我还是拖着箱子快走为妙。

大街上看不到红绿灯,我用 common knowledge 的算法判断出我的方向应该是绿灯,但是却差点儿被出租车撞到。

终于安心的走到还在记忆中的 path 站地铁的电梯,我迈着方步款款的最后一个走入电梯,转身,安稳的站好,但是却忘记了摁电梯向下的按钮,惹得一电梯的人怒视我。还好电梯只有上下两层两个按钮,如果它有四个,我估计又要算半天概率,判断哪个是相对最正确的按钮。

又买票,又上地铁,提醒着自己不要上错车,但是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目的地在哪里。

是啊,没有目的地,又怎么能判断那辆车是错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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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酒友都成佛教徒

IMG_2285今天最高兴的事儿,发生在晚上从学校回家的路上。LD嘱咐要吃水果,去超市买橙子陡然发现啤酒在打折,并且是嘉士伯,以怀念为理由买了酒,在付账的时候,黑人大妈来查我的 ID,这都多少年没发生的事情了,不会是因为最近噩耗连连,再加上美人如花隔云端的综合效果吧(注:如花不是专有名词)。高唱着:“曾经消瘦,每遍犹闲,这番最陡。“ 大步出门。

人一生真正喝酒真正过瘾的,或喜或悲,大概寥寥可数。第一次喝嘉士伯算一次,因为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因为喝的很高兴,因为正是大学风华正茂时,所以若干年后,还记得那间酒吧的名字是”男孩女孩“。但是上次回国时已经找不到这个地方了,原本还想凭吊一下。

真正喝醉的时候不多,真正可以一醉方休的酒友也不多,但是最近吃惊的发现,曾经的酒友居然都改信佛教了,比例之高真让人开始相信佛祖的存在了(你们信基督教也好啊,不禁酒)。几周前去一个学校作 talk,顺路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拜访同州的一个好友,也是上面提到的酒友之一,本想痛快一醉,但是去了以后却发现好友已经受戒吃斋不喝酒了,其结果,我们一人端了一杯咖啡,坐在一个寂静空旷典雅大堂的沙发上,看着四壁悬挂的古老油画,听着隐约飘来的钢琴声,开始讨论人生问题 —— 那一瞬间,想起了在北京动物园后面的一个小饭店啃着猪脚,喝着红星二锅头,打量着过往漂亮女生的日子;想起了在大学后门的马路牙子上吃着羊肉串喝着过期燕京啤酒被 BTV-2 采访吃不卫生食品的感受而痛骂记者第二天被当做不觉悟市民在全北京播放的时候;想起了拆迁前西直门的麻辣烫和烤串儿以及想上去方便一下就迷路下不来的西直门立交桥还有被抓通缉犯的警察叔叔拿着粗管儿防爆枪摁在西直门肮脏公厕旁的警车上查姓名籍贯出生年月日身份证号码以及区厕所的理由的子夜 —— 以致后来看《发条橙》或者《猜火车》提到英格兰或者苏格兰最肮脏的厕所而感慨他们没有去过西直门公厕,就在去北京北站的那个岔路上——估计现在也不复存在了。

呵呵,就这么老了。顺便推荐一下澳大利亚产的 merlot 或者 pinot noir,价钱不贵,味道不错,比较适合无所事事时和猫一起喝,我的实验表明,猫是喝酒的,只是酒量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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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自寐言 · 丈夫一取单于耳

Blog 的名字:寱语 两个字拆开了,是 “寐自言吾”,转着圈念是 “吾自寐言”。正好是“寱语”两字的解释。“吾自言” 三个字,让人想到张宾的那句话:

吾自言智算鉴识不后子房,但不遇高祖耳。

——《晋书·张宾载记》

这也算得上史书里掷地有声的几句话了,事实上也证明:“机不虚发,算无遗策,成勒之基业,皆宾之勋也。”

“寐言“也有一个出处,也在晋代,也出自一位姓张的大政治家,他的名字是张华,他的《情诗》五首中有一句:

寐言增长叹,凄然心独悲。

写的是离别。

四个字杂糅在一起,是不是很有獭祭鱼式的感觉?为了模仿西崑体,大概还需要一个更晦涩的典故来阐释“吾自寐言”这四个字,譬如:

单于遮其后,乘隅下垒石,士卒多死,不得行。昏后,陵便衣独步出营,止左右:“毋随,丈夫一取单于耳!”

——《资治通鉴·汉纪十三》

单单看李陵这句“丈夫一取单于耳”,绝对不亚于张宾的“吾自言”云云,可惜这句话不过是一句“寐言”,一句梦话,甚至有些让人诧异,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唯一的合理猜测只能假设李陵是一位绝世的武林高手,能像神雕大侠杨过杀蒙哥一样独取单于。当然这样的假设也是寐言,因为李陵出去逛了一趟之后,一无所获的回来,大息曰:“兵败,死矣!” 李陵的这句话大概是“吾自寐言”最好的脚注。

这只是一种阐释,王侯将相,成王败寇,太俗套,换一种,我们可以认为它的出处是《诗经·卫风·考槃》:

考槃
考槃在澗,碩人之寬,獨寐寤言,永矢弗諼。
考槃在阿,碩人之薖,獨寐寤歌,永矢弗過。
考槃在陸,碩人之軸,獨寐寤宿,永矢弗告。

獨寐寤言,永矢弗諼。牢记的是什么呢?这就不是作郑笺的人能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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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调戏

从小到大马虎的毛病似乎从来没有改正过,不管读什么东西读两眼瞅个大概就再耐不下心去仔细看了,所有有些地方当时瞅错了,却把错误的印象一直留在心里,并且按照认知心理学的说法,人都会有意把这些错误的印象理性化。

当初上随机过程课时,讲到 martingale ,教科书上有几个 section 的选读内容,讨论一些更普遍的 martingale,其中提到,如果一个随机序列 {X_n} 是针对另一个随机序列 {Y_n} 的 martingale,那么 {Y_n} 被称作 filtration (过滤)。 当时草草了看了几眼,就把这个 filtration 看成 flirtation (调戏)了,当时还在想数学家也这么有想象力,用 flirtation 来形容两个随机数列之间的关系。就这么记住了这个 flirtation,也没有多想。

直到最近写 paper 用到一些关于随机增长模型的东西,再次碰到这个 filtration,这才蓦然发现,这个词不是调戏,是过滤,狂汗。。。

还好平时用到这个词的机会不多,否则,如果是当着学生的面,或者在专业年会上当着众人侃侃而谈两个随机数列的调戏,那就郁闷死了。

不过有趣的是 filtration 正好是 flirtation 的 anagram (看过《达·芬奇的密码》的同学应该比较熟悉,就是那个 O, Draconian devil! Oh, lame saint!),也难怪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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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枪与禁弓弩

NPR 新闻里又在讨论禁枪,原因是这个月的五角大楼枪击案。经过排查,发现犯罪嫌疑人用的手枪是田纳西警察局收缴又卖给 dealer ,然后几经辗转,到了犯罪嫌疑人的手上。新闻讨论的一方主张禁枪,另一方反对禁枪,理由其实也已经很古老 —— 即使禁枪,犯罪分子也总能搞到枪,而善良的市民由于没有枪支的保护,反而会变得更加危险。虽然这个观点很古老,但是以前没有意识到的是,这样的论点仔细考证起来,在公元前一二四年汉代的一次廷议上就有了。

《通鉴·汉纪十一》:“(公孙)弘尝奏言:‘十贼彍弩,百吏不敢前。请禁民毋得挟弓弩,便。’上下其议。”

因为弓弩的杀伤力太大,所以丞相公孙弘请禁弓弩。汉武帝把这条建议让大臣讨论。有一位侍中反对禁弓弩,理由是:

且所为禁者,为盗贼之以攻夺也;攻夺之罪死,然而不止者,大奸之于重诛,固不避也。臣恐邪人挟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备而抵法禁,是擅贼威而夺民救也。窃以为大不便。

大意也是说,盗贼本来就是作奸犯科之人,你就是禁了弓弩,他们也会不顾禁令,不顾惩罚去持有弓弩,倒是普通遵纪守法的良民,会遵守法律不再持有弓弩,也失去了保护自己的手段,这样一来,盗贼会更加作威作福,而普通百姓则会遭殃。讨论的结果:汉武帝决定不禁弓弩,和现在美国的情形一样。

关于禁枪的问题,应该是犯罪学研究的问题,没有读过相关的文献,不知道数据的支持怎样,但是从理论上讲,倒是觉得禁枪和枪械犯罪率可能会存在一个非线性关系,i.e. 我们不把禁枪当做一个 binary choices(禁与不禁),而是把它当做一个连续变量,用政府禁枪的 efforts 来度量(譬如在禁枪上的 budget),这样禁枪与枪械犯罪率可能存在一个如下的关系:

image假设没有 effort constraint (譬如 budget constraint),政府没收所有在民间的枪支,那么枪械犯罪数肯定会触及 x 轴,也就是说犯罪数为零 ,但是由于 constraint 的存在, effort=< max_effort(无论是财政上的,还是制度,法律,政治上的),特别是 f(effort=max_effort)>=f(effort=0),(f()是图中effort和 crimes 之间的函数),那么任何花费在禁枪上的 effort 都是白费,不能使犯罪率升高,而更进一步,当 max_effort 小于 f’(effort)=0 的哪一点(就是图中的顶点),那么任何禁枪的努力都会增加枪械的犯罪率——正如那个古老的观点,良民缴枪,邪人继续持枪。

换句话说,公孙弘和那位侍中的观点其实不矛盾,关键是朝廷有多少可支配资源,以及肯花多少资源(上面一直在讨论充分条件,而不是必要条件)……

不胡扯了,继续算我的 stochastic growth model 去了 —— 这是一个运气活儿,closed-form solution 唯一的算法就是 guess & verify,要靠撞大运,可是今天的运气不佳,sig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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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重新夺回了翻译的江湖地位

看了新闻,发现这次给温家宝作翻译的是96级的师姐。为母校高兴一下,自从朱彤以后,几经辗转,这份工作又回到同门这里。没有看张璐翻译的直播(正确的说法,是温总理的直播),不过据说温总几处援引古文的地方,她翻译的都不错,这确实是需要急智的 —— 记得99年朱彤回学校给大家作报告,谈到她某次给江泽民做翻译,其间江主席提及了庄子里的一句话,朱彤没有听明白,只好小声询问,后来是江core写在纸上给她大致讲了一下,她才继续翻译 ,幸好是一般的会晤,所以也没有太大问题,但是像温总这次不一样,这样的压力下,这样短的时间里,能够弄明白原句的含义,再准确的翻译出来,确实很考验积累与功底。

朱彤同时以及之后的几个翻译,张建敏,戴庆利,费胜潮,除了戴庆利是母校研究生毕业以外,其他两人都和母校没太大的关系,以至于临毕业前责骂学校的时候(大约是每个毕业生毕竟的历程),丢失了翻译的江湖地位也是我们认为学校衰落的迹象之一。直到毕业若干年后,才意识到对于本科学校感情的浓厚,不仅在那里度过了人生最重要的四年,也结识了一生最重要的朋友和兄弟。现在重新夺回了江湖地位,不能不让人高兴,或者准确的说是 sorrowful pleasure (改用一下“懐かしい”的英语翻译)—— 时间过得真快啊,96级的师姐都已经给总理作翻译了,想起了若干年前某个晚上,大概是大二的时候,我去上厕所,L同学在水房唱着歌洗袜子,我出来洗手的时候跟他说起我们今天的精读课(精读老师是系主任)上讨论朱彤的翻译了,L同学停止唱歌和搓袜子,兴致勃勃的和我讨论一个词的翻译,如果没记错,应该是 solemn 这个单词 —— 自从毕业之后,我再也没有用这个单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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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尔良补记

事隔半月的补记。最后一天因为有会议的 presentation,所以白天都在会场,直到听完最后的 panel,回旅舍换下了正式的行头,才又开始无目的闲逛。开始想去动物园,一般来说,一座城市最吸引我的两大去处一是博物馆,二是动植物园。但是动物园离我活动的区域很远,虽然有轮渡可以过去,但是它五点就要关门,来不及了。正巧发现附近有一座水族馆,并且记得这座水族馆上过 History 频道的 Life After People,知道里面有一只白色的鳄鱼,所以就在闭馆前40分钟匆匆的买了票进馆。

IMG_2096 见到了白色的鳄鱼,但是它懒懒的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像假的一样,倒是上面图片里的 California moray更有趣一些,如果它再长得长一些,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当作海中的蛟龙。还有水母,看上去也很美丽。

IMG_2110这座水族馆并不大,很快就逛完了,水族馆外是宽阔的密西西比河,旁边有一个渡口,所以下面自然而然的事情就是渡过密西西比河了。

很久都没有作过轮渡了,北方河少,印象里也只在南方作过轮渡,密西西比河上的轮渡很大,还能装载汽车,大概因为我坐轮渡的时候是周末的下午,所以没什么人。

IMG_2160除了一群摆 pose 照相的高中生。

IMG_2124 轮渡的甲板上风很大,站在宽阔的船头,仍然有一种直挂云帆济沧海的感觉,穿过两座大桥,船开始靠向对岸,可惜我不知道对岸是哪里。

IMG_2145犹豫了一下是下轮渡到对岸看看,还是继续在轮渡上等待返航,突然想起了大学泛读课文里一个关于历史上最伟大的洞穴探险者(spelunker)的故事,所以还是返航了,这才发现,轮渡上大多数的人都没下船,大概是和我一样坐船玩的,还看到几个挂着牌子的同学,她们肯定是我一样来开会的。

新奥尔良其实也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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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尔良流水帐 (2)

因为一个临时约定的面试,白天只好闷在旅馆里看书,虽然关于 survey 的东西以前多多少少的作过,后来在研究所也没少作 reweighting、imputation、linearization这些东西,但是毕竟不是最喜欢的,这个面试也有些鸡肋,但是不管怎样,既然约好了,就不能不准备一下,到了傍晚才有机会出门继续我的瞎逛。出门向右,几步外看到了一个招牌:

IMG_2016 原来这里就是臭名昭著的“联合水果公司”的原址。还记得高中政治课本里这个公司的恶名,几乎是新殖民主义的代名词。当然后来这间公司也知道自己名声不佳,现在它改名叫做 Chiquita 了,现在吃的香蕉多半还是它进口的,可怜的香蕉共和国们。

沿着 St Charles 街走,十字路口又看到了有轨电车,再加上背后的法式建筑,突然让人觉得有时光错乱的感觉,似乎是回到了三十年代上海的法租界,只是那位背着橙白相间书包的小姑娘有些不合拍,如果她穿着民国改良旗袍,就更完美了。

IMG_2018 穿过 Canal 大街,进入 French Quaters,街道两边的建筑都很有特色,特别是有镂空金属花纹修饰的阳台。街转角处还有一位黑人大叔在拉小提琴,长长的呜咽,单调的忧伤(语出自某id的签名档)。

IMG_2024

顺手在街边拿了一幅免费的地图,附近似乎有个 Jackson Square 是地标,于是游荡过去,一座公园,骑马的雕像,背后是教堂。

IMG_2027有人在吹长号,《Amazing Grace》 ,还没等我走过去,他的曲调已经有意无意的改变为 Jazz,顺着公园转了一个圈,街边看到了驴车,街对过有人在表演街头马戏。

IMG_2033穿过马戏的人群,是一个高台,上面立着一尊炮,某个角度看去,炮、骑士与教堂融为一体,似乎昭示着什么,幸好炮下玩耍的孩童给这幅画面添加了一些柔软色调。

IMG_2039  然后又到了密西西比河边,马克吐温 again,这次倒是想起他一句话,记得不完整,又 google 了一遍:

"Twenty years from now you will be more disappointed by the things that you didn't do than by the ones you did so." --Mark Twain

所以,做事情趁年轻,比如这个季节跳进密西西比河里游泳:

IMG_2042但是我没有去游泳,在此记下,看看二十年后会不会后悔。French Quater 其实也不大,很快就转了个遍,然后走进跟前的一间饭馆,一是因为它炖东西调料的气味确实诱人;二是因为它声称建于1803年,如果没记错,这一年美国从法国手里买了路易斯安娜。尝了一下新奥尔良当地流行的鸡尾酒 Hurricane,名字听起来很暴力,但是喝起来却很甜,甜到尝不出酒味了,只是到了最后,才有一点 rum 的味道;还尝了当地著名的 Creole Gumbo,是一种加了硬米饭的汤,汤里炖的有海鲜和蔬菜,味道还不错;主菜是 Seafood Platter,裹了面油炸的虾、软壳蟹、牡蛎还有鱼排,很奇怪的吃法。抬头看到了墙上橱窗里的霓虹灯广告: East Oyster, Love Lo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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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尔良流水账(1)

春天是开会的季节(夏天和秋天也是),没过破五,就到新奥尔良来了,Mardi Gras (狂欢节)刚结束,downtown的街道上能看到很多丢弃的闪光的塑料项链。中午到达,安顿好了旅馆,去领了大会的 name tag 和日程安排,熟悉的人基本上都没有来这次年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年的缘故,突然萌发了一种极其幼稚的想法 —— 我一个人的城市。

这种憧憬大概从小时候就有,到一个陌生的没有任何熟人的城市,走街串巷就像城市历险,但是从来都未曾如愿过,身边总有朋友或者亲人同行,这次倒实现了这样毫无意义的愿望。开会的宾馆里人声鼎沸,带着牌子的人三五成群的交谈;我拿了牌子就匆匆的离开,几步以外就是 River Walk,兴致勃勃的找了一位黑人大姐给我照相,照完了却找不到我在相片中的何处。

IMG_2000 

爬上 River Walk 的台阶,几步远就看到了密西西比河,很宽阔,但是波澜不惊,像是一只慵懒的狗熊,河上有灯火辉煌的游船,想起了靠着这条河吃饭的马克吐温。回头看到一间叫做“疯狂龙虾”的饭店,想想也该吃晚饭了,就进门坐下,窗外是懒熊般的密西西比河。

IMG_2007 吃完了晚饭 shrimp pasta,继续瞎游荡,转过街角,看到了有轨电车,和在三藩看过的“叮当车”有点像,但是这个是有辫子天线的。

IMG_2011 看它停在那里老也不走,我就跑过去,跳上了车,不知道这车是开往什么地方的,也不知道我现在离住的旅馆有多远。

IMG_2012 木质的内部结构,很南方,上车需要一元二角五分,比三藩的叮当车便宜很多,虽然叮当车大家都逃票。这样的电车开得很慢,慢慢悠悠,慢慢悠悠,也像一只懒熊,开出了几个街区以后,灯火阑珊,担心跑得太远,所以就从后门跳下,仔细看了街道,中间是有轨电车的通路,两边分别是车道,街对过一片低矮的房子后面,隐约透露着喧哗,大概就是 French Quarter 吧,本来想过去看看,但是时间也不早了,就作罢折回。路过无数的便利店,想买些果汁回去,发现新奥尔良连 CVS, Walgreen 都卖酒,并且卖酒的同时不卖纸盒果汁,最后只好买了调鸡尾酒用的柚子汁。

街上是不是有警车闪烁着红蓝的光彩,但是不鸣警笛,这点儿很好,不吵。

顺着小街(地图上看不是小街,St Charles Ave ,但是实际上确实是小街)走回旅馆,幽暗的街道中一个穿着草绿色夹克的黑人问我要 change,我莫名其妙的对他说了一句 Good Day,然后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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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打球记

IMAG0260LD 突然很想打乒乓球,所以我负责从附近找出一间乒乓球馆来。Google Maps 确实很有用处,只是整个 NYC 区域有乒乓球馆的地方屈指可数,离家比较近的就更少了。呵呵,还是在学校好啊,Norris Center 的乒乓球室一直开到凌晨两点…… 后来找到的在 Broadway 上这家交通很方便,另外在 Chinatown 附近,玩完了吃饭也方便,在 Google Maps 上记下了地址,换成地铁过去,但是真正到了那个门牌号,却任何乒乓球馆的标识都看不到,只有一家体育用品商店和一栋公寓,记得乒乓球馆的网站上说它是在 lower level 就钻进了那栋公寓,猜想大概会是在地下室。公寓的地板是黑白的格子,让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四海旅馆”。进了电梯,重重的摁下“B” 但是电梯却不向下走,只好又出来,沿着灯光昏暗的公寓走廊向深处走去,希望能发现楼梯。

果然有一个楼梯(废话)。推开陈旧的楼梯间大门,明灭不定的灯光,阴冷中一阵霉味,正在犹豫是不是要下去,这时听到楼下“乒乓”的动静,才确认没有走错地方,是一间地下室改造的乒乓球馆,倒也挺宽敞的,有八九张乒乓球台,设施虽然陈旧但是齐全,一张乒乓球台每小时 18$ ,又怀念起 Norris Center 2$ 一小时的美好时光了。

不管怎样,还是和 LD 一起挥起了久违的球拍,其实两个人打得都不是很好,我虽然一直吹牛原来在大学的时候和同学合作一起拿过学校乒乓球双打比赛的亚军,但是没有坦白的是一共参加双打的只有8对选手,而我们在决赛前遭遇的两对选手都因为忘记了比赛时间而被取消了比赛资格(因为比赛的时候正好是学校食堂晚饭的时候),所以我和我的伙伴没有打一场比赛就进入了决赛,然后完败给了一对准专业选手 …… 玩得确实挺高兴的,就是地下室的空气有些浑浊,早知道去另外一间乒乓球馆可能好一些,那一家是在地上。

两个人大汗淋漓,最终的一点小遗憾是没有找到一台“慷慨”的咖啡贩售机,原来在学校的时候就有这么一台,插卡进去的时候,有时它会请你喝免费咖啡(当然,实际上是咖啡机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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