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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寱语</title>
  <subtitle>kzeng's blog</sub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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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2005-01-20T05:49:19-05:00</upd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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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诗读洛阳·才子少年的悲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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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shed>2005-01-20T05:39:19-05:00</published>
    <updated>2005-01-20T05:49:19-05:00</updated>
    <author>
      <name>kzeng</name>
    </author>
    <category term="历史" />
    <category term="子集" />
    <summary type="html"><![CDATA[<p><font color=#408080>（呵呵，看到Ophilia的《诗读苏州·车前子》，不禁也和一篇怀念家乡的文章，效颦一下，叫做《诗读洛阳·才子少年的悲歌》）</font></p>
<p>如果编一本有关洛阳的诗选，应该不会从《声韵启蒙》中的诗句开始，但是其中和洛阳有关的两个句子却深深地道出了故乡的两个感觉：郁郁或是思乡的才子；国破或是别离的悲歌。</p>
<p>还记得那两个句子，第一句是“马首不容孤竹扣，车轮终究洛阳埋。”前半句说的是伯夷叔齐的旧事；后半句则讲的是一个悲壮的故事：汉顺帝时，外戚梁冀专权，顺帝“选遣八使徇行风俗，皆耆儒知名、多历显位，惟（张）纲年少，官次最微。余人受命之部，而纲独埋其车轮于洛阳都亭，曰：‘豺狼当路，安问狐狸！’遂劾奏梁冀...书御，京师震竦。”这之后，梁冀自然忌恨张纲，就派他去讨伐广陵大盗以借刀杀人，但是不想张纲居然用至诚说服了大盗弃暗投明。不久，张纲病死在任上，死时不过中年，百姓恸哭：“千秋万岁，何时复见此君！” 可叹，早逝的才子与国家将破的悲歌。
</p>
    ]]></summary>
    <content type="html"><![CDATA[<p><font color=#408080>（呵呵，看到Ophilia的《诗读苏州·车前子》，不禁也和一篇怀念家乡的文章，效颦一下，叫做《诗读洛阳·才子少年的悲歌》）</font></p>
<p>如果编一本有关洛阳的诗选，应该不会从《声韵启蒙》中的诗句开始，但是其中和洛阳有关的两个句子却深深地道出了故乡的两个感觉：郁郁或是思乡的才子；国破或是别离的悲歌。</p>
<p>还记得那两个句子，第一句是“马首不容孤竹扣，车轮终究洛阳埋。”前半句说的是伯夷叔齐的旧事；后半句则讲的是一个悲壮的故事：汉顺帝时，外戚梁冀专权，顺帝“选遣八使徇行风俗，皆耆儒知名、多历显位，惟（张）纲年少，官次最微。余人受命之部，而纲独埋其车轮于洛阳都亭，曰：‘豺狼当路，安问狐狸！’遂劾奏梁冀...书御，京师震竦。”这之后，梁冀自然忌恨张纲，就派他去讨伐广陵大盗以借刀杀人，但是不想张纲居然用至诚说服了大盗弃暗投明。不久，张纲病死在任上，死时不过中年，百姓恸哭：“千秋万岁，何时复见此君！” 可叹，早逝的才子与国家将破的悲歌。</p>
<p>另外一个句子是“楚国大夫沉汨水，洛阳才子谪长沙。”这句的意思显而易见了，前半句是屈原，后半句是贾谊，贾谊的才华自然不消说，“年十八，以能诵诗属书闻于郡中”，但是也一直郁郁不得志，先被贬为长沙王太傅，后又任梁王太傅，依旧是不得志，不久便死了，而草创的汉朝也即将面临一场大乱---又是才子的悲歌。</p>
<p>说到这里，忍不住地想，如果真的编一本这样的诗集，恐怕开篇第一首就应该是：</p>
<p>步登北邙阪，遥望洛阳山。<br />
洛阳何寂寞，宫室尽烧焚。<br />
垣墙皆顿擗，荆棘上参天。<br />
不见旧耆老，但睹新少年。<br />
侧足无行径，荒畴不复田。<br />
游子久不归，不识陌与阡。<br />
中野何萧条，千里无人烟。<br />
念我平常居，气结不能言。<br />
---曹植的《送应氏》。 又是一位寡欢的才子，又是一个破碎的山河。刚要提笔写子建，突然想到，这篇不能算做第一，如果这篇列为第一，那梁鸿的《五噫歌》又该放在哪里呢？</p>
<p>陟彼北邙兮 ，噫 ！ <br />
览观帝京兮 ，噫 ！ <br />
宮室崔嵬兮 ，噫 ！ <br />
民之劬劳兮 ，噫 ！ <br />
燎燎未央兮 ，噫 ！</p>
<p>又引出一位才子，又发出一段忧国忧民的悲歌。这位才子虽然没有佳人，但是却留下了一段“举案齐眉”的佳话；呵呵，这也是一位潦倒的才子，做完这首诗之后便成了汉章帝的通缉犯，只好更改姓名,南逃至吴,为人作雇工。东家见孟光进食恭敬,认为妻子对丈夫如此敬重,可见并非一般佣工,乃礼遇之。梁鸿遂在吴闭门著书。死后葬于要离墓旁--- 这里，洛阳和苏州倒扯上了关系---刺杀庆忌的要离应该是葬在了苏州吧。</p>
<p>罢了，先到这里不写了，其实洛阳最早的悲歌应该是《诗经·王风》里面的《黍离》吧，虽然感慨的是西周的故都，但毕竟是流行在洛阳的歌谣，想到这里，不禁一笑：“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p>
<p>（呵呵，这次先写两汉吧，下次有空时再写之后的魏晋六朝，盛唐两宋，把悲歌唱完：））</p>
<blockquote><p>
发信人: Ophilia (ghostnotes), 信区: ChineseClassics<br />
标　题: 诗读苏州 车前子<br />
发信站: Unknown Space - 未名空间 (Wed Jan 19 23:42:45 2005) WWW-POST </p>
<p>如果要编一本有关苏州的诗选，一般都会从陆机的《吴趋行》开始。这个头开得好，陆机<br />
在钟嵘的《诗品》中名列上品，有“才高词赡”和“举体华美”之誉。他的《吴趋行》： </p>
<p>楚妃且勿叹，齐娥且莫讴，四座并清听，听我歌吴趋。 </p>
<p>这个头也开得好，有幽默感，让我想起快板书：打竹板，竹板响，听我把××讲一讲。 </p>
<p>我疑心民间艺人就是从陆机那里学来的。我们总是强调文人向民间的学习，其实民间也从<br />
文人那里学了许多。江西的民间说唱艺人常常一开口就是黄庭坚的诗句，连听者也浑然不<br />
觉。 </p>
<p>《吴趋行》里有一句“土风清且嘉”，就是顾禄《清嘉录》的由来。 </p>
<p>说实话，《吴趋行》写得并不好，不如他有关北方的作品。而李白的《乌栖曲》在李白的<br />
所有诗歌中，也是一首好诗。李白对“吴王宫里醉西施”的神往，也是对人类历史上的青<br />
春期的赞美。有人以为这首诗暗含针砭，因为《乌栖曲》的第一句是“姑苏台上乌栖时”<br />
。其实乌鸦起码在唐朝之前，并不被人认为是不祥之物，甚至还能报喜，像现在的喜鹊似<br />
的。古琴曲《乌夜啼》为我们保留了这个痕迹，而下面将说到的张籍就有一首《乌夜啼引<br />
》，中有“少妇起听夜啼乌，知是官家有赦书，下床心喜不重寐，未明上堂贺舅姑”云云<br />
，也是个例子。 </p>
<p>张继的《枫桥夜泊》太有名了，以致顾颉刚这么说：“山东王子容来游寒山寺，大懊恼，<br />
谓受诗人之骗。”《枫桥夜泊》有欧阳修的公案，老生常谈。现代文学的废名大师也有他<br />
的看法，一般人不留意，我摘抄几段： </p>
<p>我在一篇小文里讲到“夜半钟声到客船”，据我的解释是说夜半钟声之下客船到了。据大<br />
家的意思是说夜半的钟声传到客人的耳朵。我的解法，是本着我读这诗时的直觉，我不觉<br />
得张继是说寒山寺夜半的钟声传到他正在愁眠着的船上，只仿佛觉得“姑苏城外寒山寺，<br />
夜半钟声到客船”这两句诗写夜泊写得很好，因此这一首《枫桥夜泊》我也仅喜欢这两句<br />
。我曾翻阅《古唐诗合解》，诗解里将“到客船”也是作客船到了解，据说这个客船乃不<br />
是“张继夜泊之舟”，是枫桥这个船埠别的客船都到了，其时张继盖正在他的船上“欲睡<br />
亦不能睡”的光景，此点我亦不肯同意，私意确是认为是张继的船。 </p>
<p>废名越写越饶舌，我也懒得摘抄了，这篇文章的题目就叫《关于“夜半钟声到客船”》。 </p>
<p>我小时候，第一次得到的拓片，就是俞樾所书的《枫桥夜泊》刻石。我不喜欢俞樾的字，<br />
有福气，没有才气。我喜欢的是宁愿一辈子都没有福气，但到老不缺才气。功力另当别论<br />
，因为每个时代对功力的理解都是有所不同的，而对福气与才气的理解却变化不大。 </p>
<p>张籍有《送从弟戴玄往苏州》一诗，中有“夜月红柑树，秋风白藕花”一联，不错，尽管<br />
所写之景放到哪里都通行，并没有苏州特色，但还是不错。网师园里有座濯缨水阁，这“<br />
濯缨”两个字本来就露，加上郑板桥的对联“曾三颜四，禹寸陶分”，就显得滑稽。“曾<br />
三”指曾参“吾日三省吾身”，“颜四”指颜回“四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br />
勿动）”，“禹寸陶分”则出于《晋书·陶侃》，陶侃说：“大禹圣者乃惜寸阴，至于众<br />
人当惜分阴，岂可逸游荒醉，生无益于时，死无闻于后，是自弃也。”所以陶侃一有闲暇<br />
，就把百十来只大缸早晨搬到门外，晚上又搬回去。有人奇怪，他说，人的生活优逸了，<br />
以后恐怕不胜人事。陶侃没错，这副对联也很好，只是这样入世的热情放在苏州园林里，<br />
就与园林的精神不符，贴到政府办公室比较合适。“夜月红柑树，秋风白藕花”一联，挂<br />
在濯缨水阁，才差不多。 </p>
<p>有句话“苏州刺史例能诗”，因为唐朝的韦应物、白居易和刘禹锡都做过苏州刺史，这三<br />
人不但是诗人，还是大诗人。韦应物更被称作了“韦苏州”。他的《郡斋雨中与诸文士燕<br />
集》的最后四句： </p>
<p>吴中盛文史，群彦今汪洋，方知大藩地，岂曰财赋疆。 </p>
<p>一般说来官样文章都面目可憎，韦应物的这几句话也是官样文章，却说得如此动听。这就<br />
是大诗人。由此可见，苏州很早就对国家的财赋大作贡献了，况且不但经济发展得好，文<br />
化建设得也好。 </p>
<p>白居易的“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栏三百九十桥（《正月三日闲行》）”，写的确是苏州。<br />
在我看来，还应该是苏州今后重建的规划。 </p>
<p>“苏州刺史例能诗”这句话，就出自刘禹锡酬答白居易的一首诗，白居易正在苏州做刺史<br />
，全诗（《白舍人曹长寄新诗，有游宴之盛，因以戏酬》）如下： </p>
<p>苏州刺史例能诗，西掖今来替左司。二八城门开道路，五千兵马引旌旗。水通山寺笙歌去<br />
，骑过虹桥剑戟随。若共吴王斗百草，不如应是欠西施。 </p>
<p>这首诗气魄不小，只是不像写苏州，倒像在演京戏，“二八城门开道路”是《空城计》，<br />
“五千兵马引旌旗”是《定军山》，“水通山寺笙歌去”是《白蛇传》，“骑过虹桥剑戟<br />
随”是《穆桂英挂帅》。或者说他写的也是苏州，只不过不是唐朝的苏州，而是春秋时期<br />
的苏州，刘禹锡还没到苏州，把《吴越春秋》先学习了——这首诗有后汉赵晔著作《吴越<br />
春秋》的笔法。什么笔法？小说家笔法。 </p>
<p>以前的诗人，不来苏州荡，不写苏州诗，就算不上出道，杜甫没来过苏州，着急啊，凑出<br />
一句“门泊东吴万里船”后，心情方好起来。
</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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